查看: 125|回复: 0

【掌故丛谈】时思寺的命运 [复制链接]

发表于 2018-1-14 09:09:20 |显示全部楼层

兴化掌故丛谈

之三十六

时思寺的命运

兴化 陈斌


    在市井繁华、商贾辐辏的兴化东城外大街(通泰街),原有一座始建于北宋庆历年间(1041-1048年)的古老佛寺——时思寺。另一说法是时思寺创建于唐代,屡败屡修。明洪武年间(1368-1398年),寺僧永贵重修时思寺;至明末清初,古寺又呈衰颓之势。

    清初之时,时思寺僧人分门别户,各立房头,寺产被“房头僧”瓜分,仅存大殿未占。故而当时的时思寺虽地处人海闹市,却门庭冷落、香火凋零,景况十分萧条。笃信佛教的居士卜荣之(兴化人)为之十分焦虑,他意欲请来大德高僧重振古寺。于是,卜荣之想起了曾在兴化北门般若律院开讲《楞严经》的杭州诗僧超源(莲峰)。清康熙六十一年(1722年)春,在卜荣之为首的佛教信徒邀请下,超源入驻时思寺,被寄以挽救颓运的重望。

    超源卓锡时思寺后,先是凭借善男信女之力,赎买了大殿两旁的房屋,辟为东、西两序,此后又渐次拓展规模,时思寺中兴在望。然而仅仅不到三年,清雍正二年(1724年),超源却因与“外护”不睦辞去了住持一职,在寄迹淮泗一段时间后北上入都。超源临行前写信给常州的僧人具宜(明开),要求他来接替自己的位置。具宜在清康熙六十年(1721年)时,曾因嗣席的福岩寺遭遇洪灾,来兴寓居东广福寺募化,得到兴化城般若、龙珠、极乐诸寺的赞助;他还曾在东岳庙前“坐饿关”,向信众募得米豆一百三十石、白银三十余两。清雍正二年(1724年)农历七月十七,具宜受卜荣之等人邀请到达兴化时思寺,当他看到逼仄芜杂的寺貌时,毅然以振兴古寺为己任。

    自清雍正三年(1725年)春天起,具宜在时思寺开讲佛典《圆觉经》,一时听众如堵,善信云集。此后数年间,具宜又陆续开讲《报恩经》,并请高僧密印法师来讲《法华经》。时思寺因此被称作“时思讲寺”。具宜将讲经积累下的供养财物用以时思寺的兴建,他先是拆除了大殿前的围墙,改作典雅的栏杆;山门、方丈、禅堂、戒堂、客堂、斋堂等一一落成。具宜还赎买回寺院西侧房头僧瑞云居住的三间房屋,准备以此为基址修建“大悲楼”。然而,一场官司却使得具宜灰心丧意。

    清雍正十一年(1733年),时思寺房头僧印川将占据的房屋卖与乡绅符万善,符万善趁机占用了韦陀殿作为通道。具宜辨理不成,将符万善告到了兴化县衙。当时的兴化知县是休宁人汪芳藻,汪芳藻起初支持具宜的正当诉求,后来迫于符万善庞大的势力网,对此事不再过问。具宜申告无果,心力俱疲,将时思寺交予徒弟道安(实经),自己则在寺中休养,协助道安管理寺务。他们师徒二人曾合力置办下东城外吉家垛上的“石恒庵”产业,使其成为时思寺下院。当年秋季,具宜因佛教“三峰派”被朝廷禁止,作《救三峰表》赴京面圣,振兴时思寺的重担落在了道安一人肩上。

    道安不负所托,重建了倾斜的大殿,建大悲楼、禅堂后楼等,并陆续赎买房头僧占据的房屋,时思寺为之气象一新。道安因病传位于弟子我祥(际瑞),正值壮年的我祥勤苦自励,用做佛事积累下来的功德银购买了顾家舍、野周庄等多地田产达数百亩,这份时思寺产业一直传至民国。当时的时思寺规模弘大,佛像庄严,僧侣众多,香火旺盛,为兴化城“九大丛林”之一。清道光年间(1821-1850年),五世住持新丰(达厚)开坛传戒,法会频举,时思寺达到鼎盛。

    清同治十年(1871年),有着“西南巨儒”之称的晚清文化学者莫友芝(字子偲)奉曾国藩之令赴“扬八属”搜罗劫后文宗、文汇两阁遗书,他由泰州乘舟北下,栖止于兴化时思寺。当时莫友芝偶感秋邪,几次大汗淋漓。兴化知县甘绍盘特请本城名医赵春普(字小湖)登门诊断,赵春普令速备参、附等药。可惜未待药齐,莫友芝即晕眩不能言,顷刻间卒于时思寺之东楼。

    清末民初,时思寺多被地方借用,僧人所居日趋逼仄。清宣统元年(1909年),在时思寺设时思学堂,民初时改称“时思学校”(即城东小学前身)。执教于时思学校者多为地方名儒,校长为教育家许炳麟(字玉书),教师则有陈仁山、李实孙、刘建侯等。

    文化浩劫中,拆殿毁佛,时思寺遗迹扫荡殆尽,千年古寺化为云烟。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手机版|中国兴化 ( 苏ICP备05003993号 )

Powered by Discuz! X3.4

© 2001-2011 Comsenz Inc. GMT+8, 2018-6-20 19:33 , Processed in 1.117538 second(s), 14 queries .

返回顶部